她在打离阳女帝?!
用木棍打?!
姜清雪的手指,在袖中猛地攥紧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可那疼痛,远不及她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她看着赵清雪那张红肿的脸,看着那些新添的伤痕,看着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正在一点一点破碎的骄傲——
她忽然想起前几日,在皇城大婚典仪上。
那时候她坐在凤椅之上,隔着满殿的红绸和金烛,远远望着那个端坐在贵宾席上的女子。
赵清雪穿着一身玄色金凤纹的礼服,头戴九凤冠,珠玉垂旒遮住了大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、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什么都没做,就让满殿的宾客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那时候姜清雪想:这才是帝王。
这才是真正的、高高在上的、不可侵犯的存在。
可此刻——
那个存在,就在她面前。
被吊着。
被打着。
被羞辱着。
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。
姜清雪的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不知道离阳女帝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不知道秦牧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不知道那个红衣女人是谁,凭什么敢这样打一个帝王。
她只知道——
眼前这一幕,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原来,再高高在上的人,也有坠落的一天。
原来,再不可侵犯的存在,也有被践踏的一天。
原来——
她一直以来的恐惧、屈辱、绝望,在赵清雪此刻的遭遇面前,简直不值一提。
这个认知,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有震惊。
有恐惧。
有一种诡异的、让她自己都感到羞愧的——
庆幸。
庆幸她不是离阳女帝。
庆幸她此刻还穿着整齐的衣裙,坐在秦牧身边。
庆幸她还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姜清雪猛地垂下眼帘,不敢再看。
她怕自己再看下去,会控制不住地抖。
会控制不住地——
生出一种不该有的情绪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温和,慵懒,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震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