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影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镇岳堂内,再次陷入沉默。
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“世子。”
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
徐龙象抬眼看去,只见一个身着青色文士袍、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镇岳堂。
正是范离。
范离走到长案前,看见徐龙象掌心那触目惊心的血迹,眉头微微一皱。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:
“世子,属下听说怒江渡口那边出事了?”
徐龙象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范离的目光扫过长案上那张染血的密报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韩影,心中已明白了几分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
“世子不必动怒。区区一个怒江帮,没了也就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文士特有的从容:
“属下这便去安排新的人选,重新接管怒江渡口。这一次,属下会亲自把关,选的人一定可靠,一定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
“人品过关。”
徐龙象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说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,“你去办吧。”
范离躬身:
“是。世子放心,属下定当办妥。”
他转身,朝门外走去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向徐龙象。
“世子,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,“您的手……让医官处理一下吧。”
徐龙象低头,看着自己那只鲜血淋漓的手。
瓷片还嵌在掌心,伤口很深,血还在流。
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。
只是淡淡道:
“无妨。你去吧。”
范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