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雪没有挣扎。
不是不想挣扎,而是挣扎没有用。
修为被封后,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子。而红姐,至少是二品武者。
力量上的差距,如同天堑。
红姐将麻绳在她手腕上缠绕了几圈,用力收紧。
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肤,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赵清雪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却依旧没有出声。
红姐打了个死结,然后拽着绳子的另一端,开始往上拉。
麻绳在横梁上摩擦,出“吱嘎吱嘎”
的刺耳声响。
赵清雪的身体,被一点一点地吊离地面。
先是脚尖离地,然后是脚掌,最后是整双脚都悬在半空中。
她整个人被吊在横梁下,双手反绑在背后,身体微微摇晃。
月白色的裙摆垂落下来,如同一朵倒挂的、即将枯萎的花。
阳光从窗外洒入,照在她身上。
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。
从来没有。
从八岁被立为公主,到十五岁参与朝政,到二十岁登基为帝——
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那个。
是坐在龙椅上俯瞰众生的那个。
是让无数枭雄俯称臣的那个。
她见过酷刑,见过杀戮,见过人间最残酷的场面。
但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,这些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被吊起来。
像一只待宰的牲畜一样,被吊起来。
红姐退后两步,双手叉腰,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“作品”
。
“怎么样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,“这滋味,不好受吧?”
赵清雪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,微微低着头,长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,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状态。
红姐皱了皱眉。
她不满意这个反应。
她想要尖叫,想要求饶,想要看见那双高傲的眼睛里浮现出恐惧和绝望。
可这个女人,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。
红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。
她走到赵清雪面前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看着我。”
赵清雪抬起眼。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平静地落在红姐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