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命呢?
她呆呆地看着秦牧,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然后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的脑海——
她活下来了!
秦牧没有答应赵清雪的条件!
她不用死了!
红姐的眼泪,在这一瞬间夺眶而出。
那不是悲伤的泪,不是恐惧的泪,而是劫后余生的、喜极而泣的泪。
她还活着!
她竟然还活着!
她猛地松开抱着秦牧腿的手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
“谢谢陛下……谢谢陛下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而颤抖。
赵清雪看着红姐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雅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赵清雪跪在地上,膝下是冰凉的青砖,月白色的裙摆在身周铺开,如同一朵被霜打过的残荷。
她低垂着眼帘,看似平静,实则心跳如擂。
刚才那句话,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。
其实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差不多了,因为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之后,红姐应该不会再敢对自己如此无礼了。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,带来一丝微弱的安慰。
红姐方才的嚣张跋扈,建立在秦牧的默许之上。
可当她赵清雪展现出“愿意臣服”
的姿态后,红姐的价值就已经被消耗殆尽。
一个工具,用完就该被收起,怎么可能还有继续耀武扬威的资格?
更何况,红姐刚才差点被她一句话送命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足以让任何人学会收敛。
从今往后,红姐见了她,怕是绕道走都来不及。
赵清雪在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虽然刚才的“臣服”
只是权宜之计,虽然那句“不可能”
已经将谈判推向破裂,但至少,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女人,不会再有机会羞辱她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,稍稍松弛了一瞬。
然而——
就在她心中刚松这口气的刹那。
秦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:
“小红啊。”
红姐浑身一颤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凑到秦牧脚边,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谄媚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秦牧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,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她刚才,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遥遥点了点赵清雪,“可是要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