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她间插着的那根白玉凤簪上。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、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芒。
那光芒一闪而过。
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。
可它确实存在过。
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,终于露出了它冰冷的锋芒。
红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清雪已经垂下眼帘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红姐皱了皱眉,嘀咕了一声,继续拽着她往上走。
三楼雅间。
临窗的位置,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圆桌,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凉菜,和一壶温好的酒。
秦牧在主位上落座,姿态慵懒。
红姐将赵清雪拽到桌边,按着她在秦牧身侧站好。
“站这儿,”
她说,“好好伺候陛下用膳。”
赵清雪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目光,落在秦牧脸上。
秦牧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那目光里,有欣赏,有玩味,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赵清雪垂下眼帘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红姐站在一旁,看着赵清雪这副木讷的样子,心中有些不耐烦。
但当着秦牧的面,她不敢再骂,只是瞪了赵清雪一眼,然后转身,殷勤地给秦牧斟酒布菜。
“陛下,您尝尝这个,红烧肘子,这家的招牌!”
“还有这个清蒸鲈鱼,新鲜得很!”
“这竹叶青,三十年陈的,您品品!”
秦牧端起酒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目光,却始终落在赵清雪身上。
那目光意味深长。
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开始松动的、珍贵的猎物。
红姐站在秦牧身侧,刚为他斟满第三杯酒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,看着那张苍白的、低垂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。
这个女人,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她连抬头都不敢的离阳女帝,此刻就站在桌边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,任她使唤。
可她那副木讷的样子,实在让红姐不爽。
伺候陛下,怎么能这副死样子?
红姐的眼珠转了转,又看了看秦牧。陛下虽然没说话,但那目光始终落在赵清雪身上,意味深长。
她懂了。
陛下又想收拾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