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地上,脖子上套着冰冷的铁链,另一端拴在马车后。
马车启动,她被拖倒在地,身体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,衣裙被磨破,皮肤被磨出血痕,尘土和鲜血混在一起,沾满她的脸、她的头、她的全身。
而那些路过的百姓,会看见她。
会指指点点。
会说:看,那个女人,好可怜啊!
会说:她是谁?怎么那么惨?
会说:不知道,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她离阳女帝的尊严,她的威仪都会被碾碎成泥。
赵清雪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只能死死地盯着秦牧。
盯着他那张含笑的、俊朗的脸。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、毫不掩饰的恐惧。
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微微挑眉,语气依旧温和:
“怎么?女帝陛下觉得这个提议不好?”
他顿了顿,歪着头想了想,补充道:
“那要不然这样,朕让老板娘用绳子把你绑在马车后面,不用铁链了。绳子软一点,应该没那么疼。”
“不过绳子容易断,断了你还得自己跑着追马车。”
“也挺累的。”
他摇了摇头,一副很体贴的样子:
“还是铁链好。结实,耐用,不用担心你跑丢了。”
赵清雪听着他这些话,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她看着他,看着那张说这些话时依旧含笑的、温和的脸。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他是认真的。
他真的会这样做。
这个男人,从不在意她的身份,从不在意她的感受,从不在意她是谁。
她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个需要被驯服的猎物。
驯服的手段,可以温和,也可以残忍。
全看她配不配合。
赵清雪深吸一口气。
她闭上眼,又睁开。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恐惧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、近乎认命的平静。
她迈步。
一步一步,朝秦牧走去。
步伐很慢,很稳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