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乱。
绝对不能乱。
她太清楚秦牧想做什么了。
从昨夜开始,从让那个老板娘羞辱她开始,从故意在她面前揽着小渔入睡开始——
他就在刺激她。
用最直接、最赤裸的方式。
让她不舒服,让她心绪不稳,让她心境动摇。
让她露出破绽。
这一切,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局。
她若是乱了,就正中他的下怀。
赵清雪这样想着,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。
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假装那些让她心跳加的画面,从未进入过她的脑海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女帝陛下。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赵清雪的身体,微微一僵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秦牧已经穿戴整齐。
月白色的长袍妥帖地穿在身上,腰间的玉带系得松松垮垮,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慵懒随性。
长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散落额前,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他靠在床柱上,一手支颐,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己寝宫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,正落在她身上。
含着笑。
意味深长。
小渔站在他身侧,依旧低着头,脸蛋红红的,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秦牧的目光在赵清雪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,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,很随意,随意得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:
“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给朕穿衣。”
赵清雪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秦牧,看着他那张含笑的、理所当然的脸。
穿衣?
他已经穿好了。
月白色的长袍妥帖地披在身上,玉带系得松松垮垮,哪里还需要人伺候?
他分明是故意的。
故意找茬。
故意羞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