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秦牧,看着那只抬起的、白皙修长的手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的道剑,他五十年的心血,他倾尽全力的一击——
被一只手,按住了。
秦牧看着他,轻轻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真诚的欣赏。
“好剑。”
他说。
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不过,你的道,还不够。”
他的手指,轻轻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那声音不大,甚至比方才走廊上的剑鸣还要轻。
可随着这声轻响——
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,如同被戳破的泡沫,瞬间崩碎!
千万柄剑,千万道光芒,千万种剑意,在这一刻齐齐消散!
化作漫天光尘,飘飘洒洒,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。
而后,那些光尘缓缓飘落,落在秦牧身上,落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,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光尘飘落,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临的神祇。
柳白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那漫天飘落的光尘,看着秦牧周身那层淡淡的光晕。
苍老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。
那是释然。
是满足。
是终于见到真正大道后的——
无憾。
他的身体,微微一晃。
然后,缓缓地,倒了下去。
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——
一只手,扶住了他。
柳白抬起头,看见秦牧那张含笑的俊朗面容。
“柳老先生,”
秦牧的声音很温和,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,“酒菜应该准备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:
“咱们去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