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重。
重到连秦牧都微微挑了挑眉。
他看着柳白,看着那张苍老而认真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柳老先生,”
他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问我是谁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而是答应我的邀请。”
柳白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:
“有好酒好菜吗?”
秦牧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意外,几分欣赏。
他低下头,看向瘫软在地的老板娘,抬起脚,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。
“喂,”
他说,“问你呢。有好酒好菜吗?”
老板娘猛地从半昏迷中惊醒。
她抬起头,看见秦牧那张含笑的脸,看见柳白那张平静的脸,看见两具尸体还躺在不远处,鲜血在雨水冲刷下流成细细的红色溪流……
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牙齿“咯咯”
作响,却拼尽全力挤出一句话: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却拼命让自己说清楚:
“当然有……小店有……有三十年陈的竹叶青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刚送来的山珍野味……我……我马上就去准备……”
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看向柳白,用眼神询问:如何?
柳白微微颔。
秦牧又踢了踢老板娘:
“那还不快去?”
老板娘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和血迹,踉踉跄跄地朝楼下跑去,一边跑一边回头,生怕秦牧改变主意。
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和压抑的、几近崩溃的呜咽。
很快,走廊里只剩下秦牧和柳白两人。
夜风依旧,檐角的滴水声依旧。
柳白看着秦牧,忽然开口:
“打一场吧。”
秦牧挑眉。
柳白继续道,声音平稳,目光如剑:
“待会儿,赢的人,才能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