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死。
会死会死会死。
下一瞬就会死。
她甚至不敢眨眼,不敢呼吸,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会让那柄剑刺穿她的头颅。
可那剑,却始终没有刺下去。
不是老头心软了。
而是因为——
有一个人,出现在她面前。
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。
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了。
从房间里出来的?还是从走廊那头过来的?老板娘不知道。
她只看见,那人抬起手,轻轻握住了那柄悬浮在她面前的剑的剑柄。
那动作很随意,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摘下一朵花。
可那柄足以瞬间取人性命的飞剑,在他手中却温顺得如同被驯服的宠物,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便安静了下来。
老板娘僵硬地转动眼珠,看向那张脸。
月光早已被乌云遮住,走廊里只有被狂风吹得剧烈摇晃的灯笼,光影明灭,在那张脸上跳跃。
但老板娘还是看清了。
是他。
是那个她准备下手的公子。
那个让她心痒难耐的、深不可测的公子。
此刻,他就站在她面前,距离不过一臂。
他的手握着那柄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,剑尖依旧指着她的方向,却因为被他握住,而失去了威胁。
老板娘吞了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秦牧握着那柄剑,低头端详。
剑身修长,剑脊笔直,刃口薄如蝉翼,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银光。
剑身上镌刻着两个古篆,笔画苍劲,锋芒毕露——
“秋水”
。
好剑。
秦牧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,在走廊中回荡,压过了雨声和风声,直入云霄。
那剑鸣声里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,仿佛在回应他的赞赏。
“不错,”
秦牧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欣赏,“好剑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走廊尽头那个灰色道袍的身影。
老头依旧站在原地,苍老的面容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平静。
只有那双眼睛,微微睁大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