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重复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云鸾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她走到床边,在秦牧另一侧坐下。
她的坐姿比小渔从容得多,腰背依旧挺直,但手已经从剑柄上移开。
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眸,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秦牧看向赵清雪。
赵清雪依旧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窗缝中透入,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“女帝陛下,”
秦牧开口,语气随意,“不过来坐?”
赵清雪没有回头。
“不用。”
她淡淡道。
“站着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那你想站多久?”
“站到天亮。”
秦牧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站到天亮?”
他重复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女帝陛下,你这样,朕会心疼的。”
赵清雪的身体,微微一僵。
她转过头,看向秦牧。
烛光下,他斜靠在床沿上,一手支颐,姿态慵懒。
身边坐着两个女子,一个清秀,一个冷艳,将他衬托得更加卓尔不群。
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光,正落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欣赏,有玩味,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——”
她开口,想说些什么,却又顿住了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不知道说什么。
呵斥他?讽刺他?拒绝他?
都没有用。
这个男人,从不在意她的任何反应。
他只做他想做的事。
赵清雪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到八仙桌旁,在圈椅上坐下。
离床远远的。
脊背依旧挺直,目光落在窗外,不再看他。
秦牧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靠在床头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