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雪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然后,她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根鞭子上。
深紫色的凤眸中,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随即——
愤怒。
如同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骤然喷!
那目光之炽烈,之锋利,之冰冷,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。
可秦牧,却仿佛毫无所觉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,更深了。
“秦牧。”
赵清雪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可怕。
但那平静之下,是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“你——敢——?!”
一字一顿。
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,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愤怒。
她赵清雪,离阳女帝,登基五年来,手握百万雄兵,威震东洲,令无数枭雄俯称臣。
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!
拿鞭子打她?
像打不听话的小狗一样?
他秦牧,怎么敢?!怎么敢!
可秦牧,却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“拿着。”
他对小渔说,语气淡淡的。
小渔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那根鞭子,又看看赵清雪那张燃烧着怒火的绝世容颜,手抖得如同筛糠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民女……民女不敢……民女……”
她只是一个渔家女,一个在江边长大的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。
离阳女帝,那是她从小听说书先生讲过无数遍的传奇人物,是她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云端之人。
让她拿鞭子抽离阳女帝?
杀了她她也不敢啊!
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渔,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让你拿着。”
小渔的眼泪,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接过那根鞭子。
鞭身冰凉,触手柔韧,仿佛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她握在手中,却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