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一声轻哼。
然后,她扭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赌气的意味。
秦牧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上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和微不可察的红晕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那力道依旧温柔,依旧称不上压迫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。
赵清雪感知到腰间那骤然收紧的力道,身体微微一僵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她知道挣扎无用。
也知道——
此刻,这万米高空,这男人的臂弯,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、不会坠落的依靠。
这个认知,让她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,又深了一层。
夜风拂过,扬起她的鬓。
她闭上眼,不再看脚下那片苍茫的大地。
不再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。
任由那男人搂着她,穿过云海,穿过月光,穿过这漫长而诡异的夜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赵清雪感觉到脚下的“实地”
。
她睁开眼。
入目的,是一片茂密的丛林。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混合着夜露的微凉,清新而湿润。
她站在一片林间空地上。
空地不大,约莫两三丈见方,被一圈高大的树木围在中间。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
空地中央,停着一辆马车。
那马车通体漆成深褐色,样式朴素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与寻常富户出行的马车并无二致。
只有拉车的两匹马,皮毛油亮,骨架匀称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,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良驹。
马车旁边,站着一个少女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,洗得白,却干净整洁。
身形纤细,面容清秀,此刻正低垂着头,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,肩膀微微颤抖。
正是小渔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起头。
月光下,那张清秀的小脸惨白如纸,眼中写满了紧张、惶恐,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敬畏。
当她看清来人时——
“扑通”
一声。
她直直地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落叶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