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秦牧的制衡之策。
是刀光剑影的权谋博弈。
可他看她的次数,未免太多了些。
落在她脸上的目光,未免……太重了些。
不是风流好色的轻浮。
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偏执的渴望。
仿佛她是他早已认定、却暂时无法企及的目标。
这种感觉让她恶心。
更让她警惕。
五年帝王生涯,她见过太多男人的目光。
有敬畏,有算计,有贪婪,有恐惧,甚至有不自量力的觊觎。
但没有哪一种,像徐龙象这般。
如此清醒,又如此狂热。
如此隐忍,又如此……不知收敛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可他错了。
赵清雪睁开眼。
深紫色的凤眸在灯下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与冷意。
“不必歇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连夜渡江。”
周文正在辇外微微一怔,随即躬身。
“是。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赵清雪重新靠回软垫。
目光投向窗帷外那一片深沉的夜色。
怒江的咆哮声隐隐传来,低沉而绵长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急切。
或许是徐龙象那目光带来的不适,比预想中更加根深蒂固。
又或许……
她忽然想起出前,与李淳风在观星阁顶楼那场简短的对话。
“国师,”
她当时问,“你觉得徐龙象此人……可用到何种程度?”
李淳风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答。
“可用到……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,实则每一步都踏在陛下棋路上的程度。”
“但陛下,”
老道士那双洞彻世情的眼眸望向她,“需当心此人。”
“他心中的执念,已不仅限于北境、权力、复仇。”
“有些东西,一旦生根,便难以拔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