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北境!”
“北境抚远将军麾下的粮秣转运使,沈重,沈大人!”
“沈大人和我们帮主……不,和我有过命的交情!”
“这怒江上下游的官粮转运、军需押送,很多都是通过我们怒江帮的船队!”
“沈大人对我们帮……对我多有照拂!”
“朝廷里,沈大人也认得不少上官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秦牧的脸色。
见对方听到“北境”
、“抚远将军”
、“粮秣转运使”
这些字眼时,眉头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。
连忙补充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威胁式的提醒。
“公子!沈大人可是北境徐将军麾下的红人!”
“徐将军您知道吧?镇北王世子,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小北境王!”
“您……您武功高强,但我劝您三思啊!”
“为了这点小事,得罪北境军方,得不偿失啊!”
“只要您今天高抬贵手,我胡震山对天誓,今日之事就此揭过,绝不再提!”
“往后怒江帮,唯公子马是瞻!”
“这渡口的收益,您占大头!”
胡震山自以为抛出了足够重磅的筹码。
既有实权的朝廷官员,又有北境军方这样的大靠山,还许以厚利。
寻常江湖高手甚至地方豪强,听到这些早就权衡利弊,妥协退让了。
然而,秦牧听完,脸上却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忌惮、犹豫或贪婪。
反而,那抹一直挂在嘴角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,渐渐加深了。
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。
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“北境?抚远将军麾下?粮秣转运使?沈重?”
秦牧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。
像是要把它们掰开揉碎,品出里面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