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凤华点点头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昨夜那刺客……可抓住了?”
姜清雪摇摇头:“没有。那刺客身手极好,一击不中便立刻远遁,禁军追捕不及。”
“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徐凤华叹息道,“竟然敢在皇宫中行刺陛下。幸好妹妹及时挡下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紧紧锁定姜清雪的眼睛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姜清雪对秦牧的态度,试探她昨夜那奋不顾身的一挡,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姜清雪垂下眼帘,声音很轻:“保护陛下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这话说得恭顺,却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徐凤华心中微沉。
她能感觉到,姜清雪变了。
那个曾经在北境雪原上笑得灿烂的女孩,如今眼中多了一层难以穿透的迷雾。
她不再轻易表露情绪,不再轻易相信他人,甚至连她这个“姐姐”
,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这种变化让徐凤华感到一阵心痛,却也让她更加警惕。
深宫如海,最能改变一个人。
而姜清雪,显然已经在海浪中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。
“妹妹说得是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宫廷琐事,茶过三巡,徐凤华便起身告辞。
“妹妹好生休养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她温声说道。
“姐姐慢走。”
姜清雪起身相送,姿态恭谨。
徐凤华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开毓秀宫,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。
姜清雪独自站在殿门前,望着她远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秋风拂过,扬起她鬓角的碎。
她的手中,还紧紧攥着那个药包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夜深人静,毓秀宫内灯火渐熄。
姜清雪屏退了所有宫女,独自坐在寝殿的梳妆台前。
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脸,烛火在脸上跳跃,映得那双清冷的眼眸明明灭灭。
她缓缓打开徐凤华送来的药包。
血竭和玉露膏的香气扑鼻而来,但在药粉底下,果然藏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。
姜清雪的心跳微微加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取出,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