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士兵查验过通关文牒,便挥手放行。
城门缓缓洞开,晨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入,照亮了城门外宽阔的官道。
就在徐龙象即将策马出城的那一刻——
一支庞大的车队从侧面驶来,恰好与他们相遇。
那车队极其奢华,前方是三十六名银甲骑兵开道,中间是三辆鎏金御辇,后方跟着数十辆满载行李的马车。
御辇上悬挂的明黄色旗帜绣着九凤朝天的图案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正是离阳女帝的仪仗。
徐龙象的心脏猛地一跳!
他勒住缰绳,黑马出一声嘶鸣,前蹄抬起,在原地踏了几步。
几乎是同时,离阳车队最中间的那辆御辇也停了下来。
鎏金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,露出一张戴着珠玉垂旒的绝世容颜。
赵清雪。
她今日没有穿正式的衮服,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外罩同色薄纱披风。
长松松绾起,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,余如瀑垂落肩头。
晨光洒在她脸上,勾勒出那张绝世容颜的轮廓。眉如远山,眸若寒潭,唇似点绛,肌肤胜雪。
比起数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公主,如今的她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和深沉。
但那份惊人的美,却丝毫未减。
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间,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完全没想到,竟然用这种方式见到了刚才最想见到的人。
难道是老天都在帮他?
徐龙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见到当时还只是公主的赵清雪。
她当时在御花园玩耍,晨光洒在她身上,为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。
风吹起她鬓角的碎,那张绝世容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她转头看到他时,微微一愣,随即展颜一笑。
那一笑,如冰雪初融,春花绽放。
徐龙象当场就呆住了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能忘记那个笑容。
他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。
赵清雪是离阳公主,后来更是离阳女帝,而他只是大秦北境的世子。
两人之间隔着国界,隔着身份,隔着太多太多。
更何况,赵清雪眼中只有她的江山,她的子民,她的宏图大业。
可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心。
每一次听到离阳女帝的消息,每一次看到关于她的奏报,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站在城墙上,笑容灿烂的女子。
哪怕如今,她已经成了那个威震东洲、肃清八王、令无数人敬畏的女帝。
哪怕他们之间,只剩下算计和利益。
晨光洒在两人身上,一边是玄黑蟒袍的北境世子,一边是玄黑衮服的离阳女帝。
两人都骑在马上,相距不过十步,中间隔着一条铺满落叶的官道。
秋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,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。
许久,赵清雪缓缓开口。
“徐世子。”
赵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她嘴角微勾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透过晨风清晰地传来:
“想不到,朕和你还真是有缘。”
徐龙象的心脏狠狠一跳,终于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