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温和:“你是朕的爱妃,朕信你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殿外:
“云鸾。”
殿门无声开启,云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。
她依旧一身银色软甲,长高束,面容冷峻,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陛下。”
她单膝跪地,声音清冷。
秦牧看着她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去传太医。”
“是。”
云鸾应声,正要起身退下。
秦牧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:
“传那个叫王济民的太医。”
云鸾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抬眼,目光极快地扫过榻上肩头染血的姜清雪,又看向秦牧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某种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完成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云鸾重重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起身,快步退出殿外,银色软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秦牧重新看向姜清雪,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,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:
“王太医医术精湛,尤擅外伤。有他为你诊治,朕才能放心。”
听到这话,姜清雪心中一颤,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。
这一刻,她不想去思考秦牧这番话是真是假,不想去分析这个“夜间功力衰退”
的秘密意味着什么。
更不愿去纠结自己对徐龙象那份早已动摇的情意。
她只想……享受这一刻的温暖。
哪怕这温暖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觉。
哪怕这信任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可那又如何呢?
在这深宫之中,在这四面楚歌的境地里,能有人愿意给她一份虚假的温暖,一份表面的信任,似乎……也是一种奢侈。
秦牧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手,掌心温热,力道轻柔。
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,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。
姜清雪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热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,能感受到他俯身时投下的、将她整个人笼罩的阴影。
她就这么闭着眼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宁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。
是云鸾回来了。
她推门而入,银色软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提着药箱的中年太医。
正是王济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