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就像一个站在云端俯瞰的棋手,而徐龙象,则像是棋盘上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棋子。
被动,处处受制,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手眼中。
反观秦牧呢?
他强大、神秘、深不可测。
青岚山上隔空御敌的神鬼手段,落鹰涧中轻描淡写夹碎玄铁重剑的从容,以及他背后那支如同幽影般存在的龙影卫……
更让姜清雪感到一种扭曲安全感的是秦牧对她的“霸占”
。
粗暴,不容抗拒,带着帝王特有的傲慢与掌控欲。
可奇怪的是,这种霸占反而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。
因为这意味着,她对他有用,她有价值,他不会轻易舍弃她。
只要她扮演好“雪妃”
这个角色。
而徐龙象呢?
他把她送进深宫时,可曾想过她会面临怎样的境地?
他在谋划大业时,可曾真正考虑过她的安危?
还有春儿……那个她从小到大的玩伴,徐龙象明明答应过她,会好好安置对方,结果却根本不记得对方是谁。
徐龙象对此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那一刻,姜清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她自问:自己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?
答案是复杂的。
也许还有。
毕竟那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,是她在北境听雪轩梅树下许下过誓言的人。
可这种感情,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,被现实磨得越来越淡,越来越薄。
就像此刻,当她意识到徐龙象造反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时。
那个本该坚定的“帮助他”
的念头,竟然开始动摇。
如果继续跟着徐龙象走下去,结局几乎已经注定,死亡。
但若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,彻底向秦牧表明忠心呢?
她也许就不用死了。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,带着诱人的生机,却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与恐慌。
“爱妃在想什么?”
秦牧的声音将姜清雪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。
她抬起头,撞进秦牧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此刻他的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,只是那份担忧尚未完全褪去。
姜清雪看着秦牧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对自己刚才那些念头的恐慌,有对徐龙象残存情意的拉扯,有对秦牧那份扭曲依赖的迷茫,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释然。
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既然已经无法回头,那为什么不选一条更有可能活下去的路?
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,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轻松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就在这时,秦牧忽然笑了。
“爱妃是不是在想,”
他缓缓开口,“朕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,为什么刚才没有施展出来?反而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?”
姜清雪浑身一僵!
她猛地抬眼看向秦牧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