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玄也恍然大悟,老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:
“他是怕!他怕北境三十万铁骑,怕离阳百万大军,怕朝中那些对他不满的势力!所以他装昏庸,让所有人放松警惕,他强纳小姐为妃,是为了将小姐扣为人质,钳制北境!”
他越说越快,思路越来越清晰:
“至于青岚山上那场隔空御物…很可能是某种障眼法!是秦牧故意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!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身边有陆地神仙,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!”
徐龙象听着三人的分析,眼中那片寒冰越来越冷,也越来越亮。
是啊。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秦牧根本没有什么陆地神仙。
他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他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,骗过了天下人,骗过了离阳女帝,也骗过了他徐龙象。
而他徐龙象,竟然真的被吓住了。
被那个昏君,吓得不敢轻举妄动,吓得只能隐忍,吓得连最后见清雪一面都不敢……
“呵……”
徐龙象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冰冷,和一种疯狂的决绝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皇宫的方向,眼中那片寒冰彻底破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。
“秦牧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你骗得我好苦。”
司空玄三人看着徐龙象眼中那抹疯狂的光芒,心中同时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世子,”
范离急声道,“即便秦牧是在虚张声势,可皇宫戒备森严,龙影卫也真实存在,此刻前去依旧危险……”
“危险?”
徐龙象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再危险,能有我昨夜亲眼看着姐姐和清雪被他……更危险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我意已决。今夜,我必须去。”
“世子!”
三人齐声惊呼。
但这一次,徐龙象没有再给他们劝阻的机会。
他缓缓站起身,玄黑蟒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,散着凛冽的杀意。
“司空先生,”
他看向司空玄,“你去准备,若我天明未归,你们按原计划出城,返回北境。”
“范先生,”
他看向范离,“你去联络我们在皇城的所有暗线,今夜全部启动,制造混乱,吸引龙影卫的注意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