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来闭目养神,周身剑意内敛,仿佛与世隔绝。
但他袖中的手指,却在无意识地轻轻颤动,仿佛在模拟某种剑招。
萧天南面带微笑,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,一副仙风道骨、然物外的模样。
但他偶尔扫向秦牧的目光深处,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与凝重。
西凉使臣拓跋野大口喝酒,大声谈笑,粗犷豪放,仿佛真来参加一场盛宴。
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却时不时扫过殿内的禁军布置,扫过秦牧身边的护卫,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什么。
南疆大祭司蚩梦一身苗疆盛装,银饰叮当,容颜娇艳,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。
但她指尖那几枚若隐若现的黑色戒指,却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。
东海蓬莱岛主东方白一袭白衣,飘飘若仙,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,仿佛随时准备与人手谈一局。
但他袖中那卷泛黄的古籍,却记载着东海诸岛百年来的秘密。
西域楼兰王子阿史那金碧眼,高鼻深目,穿着华丽的胡服,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,与身旁官员热情交谈。
但他腰间那柄镶嵌宝石的弯刀,刀鞘上刻着的古老符文,却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。
……
每一个人,都有目的。
每一个人,都在算计。
这场宴会,表面上是接风洗尘,是纳妃前的预热。
实则,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一场各方势力试探、交锋、布局的战争。
而战争的中心,是那个坐在主位上,始终慵懒含笑的大秦皇帝。
秦牧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丝竹声渐歇,舞姬退下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牧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樽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落在赵清雪身上。
“女帝。”
他开口,声音透过珠玉垂旒传出,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:
“明日大典,女帝可要好好观礼。”
赵清雪微微颔:
“自然。朕也很期待,陛下的纳妃大典,会是何等盛况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毕竟,纳一位有夫之妇的大典,这等盛事,千古未有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却字字如刀。
殿内气氛陡然一凝。
百官脸色微变,下意识看向徐龙象。
徐龙象依旧垂而坐,面无表情,仿佛没听见。
秦牧却笑了。
“是啊,千古未有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:
“所以朕才要大办特办,让天下人都看看,朕是如何开创这千古未有之盛事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徐龙象:
“徐爱卿,你觉得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徐龙象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