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呼吸略显粗重,丝微乱,他看起来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。
依旧是那个慵懒矜贵、掌控一切的年轻帝王。
他转身,看向软榻上一动不动的徐凤华。
然后,他弯下腰,拾起那件被撕裂了领口的深紫色宫装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“爱妃累了,好好休息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。
“距离皇城还有两日路程。”
“接下来,爱妃可以好好想想,入宫之后,该如何做好朕的华妃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她,转身走回原先的座位,重新倚靠在软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内重归寂静。
只有徐凤华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,和车外永不停歇的行进声。
她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许久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
泪水已经流干,眼眶干涩痛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眸,此刻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,深处却燃烧着冰冷而决绝的火焰。
她缓缓抬起手,抚过身上那件被撕裂的宫装。
徐凤华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。
秦牧??她在心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你以为,这样就能彻底摧毁我吗?
你以为,用这种方式夺走我的身体,就能让我屈服,让我认命?
你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你夺走的,只是一具躯壳。
而你点燃的,是我心中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。
徐凤华缓缓闭上眼。
脑海中,闪过弟弟徐龙象坚毅的脸,闪过北境辽阔的雪原,闪过江南听雨山庄她经营了六年的棋盘??
所有的软弱,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痛苦,在这一刻,都被强行压下。
凝结成一块冰冷坚硬的、名为“毁灭”
的顽铁。
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
跪着,也要走完。
直到??将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,一起拖入地狱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两个小时后。
秦牧缓缓睁开眼。
这一觉他睡得很轻松愉快。
他舒展了一下身体,关节出细微的脆响。
“舒坦……”
秦牧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。
他侧过头,看向车厢另一侧。
徐凤华坐在铺着紫绒垫的座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深紫色的宫装已被撕裂,此刻只能勉强披在身上,用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