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是给赵家在江南各地商号的密令。
她必须在她入宫之前,将这些年暗中经营的势力安排好。
该送回北境的物资和银两,要尽快转移。
该隐藏的暗桩和眼线,要重新布置。
该切断的联系,要彻底切断。
总之,绝不能让秦牧的人,顺着赵家这条线,摸到北境的底细。
她写得很快,字迹依旧工整秀美,但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。
仿佛不是在写信,而是在下一道道关乎生死的军令。
一个时辰后,十几封密令全部写完。
徐凤华将它们一一封好,交给不同的心腹,分别送往不同的地方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但心中那股沉重感,并未减轻分毫。
因为她知道,最难的部分,才刚刚开始。
如何在秦牧眼皮底下伪装?
如何与姜清雪取得联系?
如何在深宫中建立自己的势力?
每一个问题,都如同千斤重担,压在她的心头。
徐凤华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。
那里,是皇城的方向。
也是她即将要去的地方。
一个更华丽,也更危险的牢笼。
“秦牧……”
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有恨意,有警惕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好奇。
这个年轻的皇帝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
他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昏庸吗?
还是……藏着更深的秘密?
她忽然想起今日在赵府,秦牧身上那股诡异的寒意。
那不是真气外放。
那是……天地之威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。
难道……
秦牧已经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?
不。
不可能。
他才二十二岁!
就算是天纵奇才,也绝不可能在这个年纪,达到那种高度。
可如果不是……
今日那股寒意,又该如何解释?
徐凤华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秦牧的了解,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。
这个认知,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但也更坚定了她入宫的决心。
她必须弄清楚,秦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他的弱点在哪里。
他的目的又是什么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为弟弟,为徐家,为自己……谋一条生路。
“还有三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