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你还是待字闺中的徐家大小姐,一身大红嫁衣,站在镇北王府门前。北境的风雪很大,你的裙摆和长在风中飞扬,美得……惊心动魄。”
徐凤华愣住了。
六年前?
她出嫁那日?
她努力回忆,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秦牧是否在场。
那时的秦牧还是太子,深居东宫,极少露面。
她出嫁那日,朝廷确实派了使臣前来观礼,但她记得使臣是礼部的一位侍郎,并非太子。
秦牧……真的见过她?
“朕当时就想,”
秦牧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,“这样的女子,不该嫁入商贾之家,不该在这江南深宅中虚度年华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徐凤华脸上,那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:
“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,看更远的风景。”
“只可惜当时朕还只是太子,一举一动都受到颇多限制,无法随心所欲,护你周全。”
说到这里,秦牧轻叹一声。
那副模样,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而心碎的男子。
然而实际上却是他根本就没见过徐凤华出嫁的样子。
刚才完全是他胡诌乱扯的。
不过徐凤华的心还是狂跳起来。
当然,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恐惧。
秦牧这番话,半真半假,虚实难辨。
她不相信秦牧真的对她一见钟情。
那太荒谬了。
但她相信,秦牧确实“注意”
到了她。
不是因为她的容貌,而是因为她的身份。
徐家长女,徐龙象的胞姐。
这个身份,才是秦牧真正在意的。
“所以这六年来,”
秦牧缓缓道,“朕一直在等。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能将你留在身边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
“如今,时机终于到了。”
徐凤华浑身冰凉。
她明白了。
什么一见钟情,什么爱慕多年,都是幌子。
秦牧真正想要的,是她这个人,以及她背后代表的——徐家。
将她扣在手中,就等于扣住了徐家一半的命脉。
徐龙象再狠,再能谋,能不顾自己亲姐姐的死活吗?
好狠的计策。
好毒的手段。
徐凤华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