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渭欲言又止。
秦牧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月白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如水般流淌,在光线下泛起柔和的光泽。
“先生不信?”
他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曹渭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并非不信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老夫担心,打草惊蛇。”
曹渭沉声道,“徐凤华此女心思缜密,若她派来的人突然失联,她必会警觉。届时恐怕……”
秦牧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先生多虑了。”
他缓步走到窗边,望向庭院中那片翠绿的竹林。
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,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徐凤华确实精明,但她再精明,也算不到朕会亲自来此。”
秦牧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,
“她派来的人失联,她会怀疑很多可能——或许是被先生现反杀了,或许是遇到了其他意外,又或许……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曹渭脸上:
“是先生突然决定离开,甩掉了跟踪。”
曹渭心中一动。
的确,以他的实力,若真想甩掉跟踪,并非难事。
徐凤华虽然会起疑,但绝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秦牧亲自出手。
“可若是尸体被现……”
曹渭仍有些顾虑。
秦牧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曹渭心头莫名一寒。
“不会有尸体。”
秦牧缓缓道,每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,“朕说了,杀了便是。”
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,仿佛这世间的生杀予夺,本就该如此简单。
曹渭深吸一口气,不再多言。
他深深看了秦牧一眼,然后拱手行礼:“既如此,老夫便先告辞了。陛下……保重。”
秦牧微微颔:“先生慢走。皇城见。”
曹渭不再犹豫,转身推开门,迈步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