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蜃,苗疆那边的联系不要断。我们需要他们的毒蛊之术,关键时刻有大用。”
黑袍中的身影微微点头,幽绿的眼睛在阴影中一闪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徐龙象又吩咐了几句,便挥手让众人退下。
五大幕僚躬身退出镇岳堂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堂中,只剩下徐龙象一人。
夕阳西斜,血红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,将他周身染上一层凄艳的颜色。
他坐在虎皮交椅上,一动不动。
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只有那双紧握成拳的手,暴露出他内心的波澜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一滴,两滴,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,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
随后,
他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。
帕子已经旧了,边角有些磨损,但保存得很好。
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,只绣了一半,针脚细密,却戛然而止。
这是姜清雪未绣完的帕子。
那日她坐在听雪轩的廊下绣花,阳光洒在她身上,她低着头,神情专注。
他走过去,她抬起头冲他一笑,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龙象哥哥,你看,我绣的鸳鸯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只是……为什么只绣了一半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脸颊微红,“我想等你回来再绣完。鸳鸯要成双成对,不能分开绣。”
那时他握着她的手说:“等我打完这一仗,回来娶你。”
可她等来的,不是花轿,而是入宫的圣旨。
徐龙象将帕子紧紧攥在手中。
“清雪,对不起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嘶哑,眼中终于浮起痛苦之色。
那副在部下面前强装的镇定和“大度”
,此刻土崩瓦解。
他终究是个男人。
一个眼睁睁看着心爱女人投入别人怀抱的男人。
“再等等,不会太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