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巨鹿深深躬身:“陛下圣明,是老臣短视了。”
“相父不必自责。”
赵清雪扶起他,语气缓和下来,“你为离阳操心劳神,朕都看在眼里。只是这天下棋局,有时看得太近,反而会看不清全局。”
她望向远方,眼中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:
“朕五岁习武,十岁读史,十五岁参政,二十岁登基。这二十年来,朕见过太多人,太多事。知道这世上,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,而是隐藏在暗处的猎手。”
“秦牧,就是这样的猎手。”
夜风吹过,扬起她的长。
月光下,那道身影显得孤独而强大。
“但朕,也是猎手。”
赵清雪转身,深紫色的凤眸中燃烧起熊熊火焰,
“这九州,乱了太久了。诸侯割据,战火连年,百姓流离失所。是时候,结束这一切了。”
她走到观星台中央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:
“朕要的,不是一城一地,而是这九州一统,天下太平!”
声音清越,直冲云霄。
张巨鹿看着眼前的女子,心中涌起无限感慨。
五年前,她登基时,所有人都认为离阳要完了。
女子为帝,千古未有。
朝中反对声如潮,边境诸王蠢蠢欲动。
是她,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,以怀柔之策笼络人心。
五年时间,她将离阳从内忧外患中拯救出来,甚至比先帝时更强盛。
这样的帝王,千古罕见。
“陛下,”
张巨鹿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,“老臣愿鞠躬尽瘁,辅佐陛下一统九州,开创万世太平!”
赵清雪扶起他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:
“有相父在,朕心甚安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
“使团三日后出,届时朕会亲自送行。要让天下人都看到,离阳是真心与大秦交好。”
“那徐龙象那边……”
张巨鹿问。
“李道长明日便动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