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雪淡淡道,“演给天下人看,演给朝中那些有异心的人看,也演给……”
她抬眼,望向西方:“演给朕看。”
夜风吹过,扬起她几缕丝。
月光下,那张绝世容颜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若真如此,此子心机之深,着实可怕。”
顾剑棠面色凝重,“那他为何要演?”
“为了引蛇出洞。”
赵清雪执起白子,落在黑子旁,
“你们想,若大秦有个英明神武的皇帝,北境那位战功赫赫的徐龙象,还敢有异心吗?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臣子,还敢有动作吗?”
张巨鹿恍然大悟:“所以他要装昏庸,让那些人跳出来,然后……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赵清雪接话,语气平淡,却透着森森寒意。
她放下棋子,看向三人:“这局棋,秦牧下了半年。而我们,也该落子了。”
张巨鹿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绢帛,在棋盘旁展开。
那是一幅精细的九州地图,比大秦金銮殿中那幅更为详细。
山峦、河流、城池、关隘,一一标注,连驻军人数、将领姓名都有记载。
离阳百年积累的谍报网络,在此图上一览无余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
张巨鹿手指点在大秦皇城,
“根据密探传回的消息,秦牧这半年来虽不理朝政,但大秦朝局运转如常。政令清明,赋税连减,贪官几乎绝迹。这绝非李斯一人之力所能为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臣怀疑,秦牧暗中另有班底。”
“查出来了吗?”
赵清雪问。
“只查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张巨鹿摇头,
“大秦朝中有几位官员,看似平平无奇,但所提政见每每切中要害,行事老辣,不似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城府。还有军中,近年来冒出几位年轻将领,用兵如神,却查不到师承来历。”
李淳风忽然开口:
“老道月前曾以元神出窍,远观大秦气运。见皇城上空,隐有数道将星闪耀,其中三道最为明亮,一在东,一在西,一在北。这三颗将星,皆非当世名将命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