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?”
秦牧似笑非笑,“徐龙象的三十万大军,能动吗?”
这话问得微妙。
殿中气氛一凝。
李斯与王贲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徐龙象拥兵三十万镇守北境,这是大秦最强的军事力量,也是……最敏感的存在。
“按理说,北境军当听从兵部调遣。”
王贲斟酌着措辞,“但北境军常年由徐家统领,将士只认徐家旗号。若要调动,需徐将军配合。”
“那就让他配合。”
秦牧淡淡道,“传朕旨意,命徐龙象分兵五万,驰援西境。粮草由户部调配,十日内必须开拔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
李斯急道,“北境虽暂无战事,但北莽虎视眈眈。若抽调五万精兵,北境防线恐有漏洞。且徐将军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秦牧抬眼。
李斯深吸一口气:“徐将军昨日方才离京返回北境,此时下旨调兵,恐生怨言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白。
你刚收了人家献的美人,转头就要调人家的兵,不合适吧?
秦牧笑了:“丞相是担心徐龙象抗旨?”
“臣不敢!”
李斯连忙躬身,“徐将军忠心为国,必不会抗旨。只是……恐寒了将士之心。”
“那就看徐龙象怎么选了。”
秦牧语气随意,“忠心为国,自然遵旨。若有异心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陛下这话……是在敲打徐家?
李斯心中震动,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帝王。
秦牧依旧那副慵懒模样,可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的冷光,却让李斯这个三朝元老都心惊。
难道……陛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?
“第二件事呢?”
秦牧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