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没有丝毫犹豫,浑身上下散出一股凛冽的杀气。
“老臣领旨。”
“请皇上放心,区区几千名乌合之众,只要他们还在岸上,老臣定让他们有去无回。”
“老臣保证,绝不让一艘战船落入贼手。”
说罢,秦良玉干脆利落地转身,迈着大步走出了行在大堂。
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片摩擦的铿锵声,渐渐远去。
卢象升看着秦良玉离去的背影,心中不禁对这位老将军的雷厉风行感到钦佩。
朱敛重新坐了下来,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但他眼神底部的阴霾,却依然没有完全散去。
“皇上。”
卢象升忍不住上前请示。
“此事是否要知会郑芝龙一声。”
“毕竟那些人,曾经都是他的老部下。”
朱敛端起重新换上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不用。”
“朕要看看,当木已成舟的时候,这位刚刚归附的海上霸主,会作何反应。”
卢象升心头一凛,当即低下头去,不再多言。
他深知,皇上这是在借机敲打郑芝龙。
这是帝王心术,不是他一个臣子该去揣度的。
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沉寂,只有更漏沙沙的声音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时间一天天地过去。
福州城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。
城防被赵率教的新军接管,城外则是郑芝龙投诚的数万大军。
但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位坐在行在里的大明皇帝,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主。
直到一天之后的傍晚。
夕阳如血,将福州城墙染成了一片暗红色。
行在大堂外,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。”
一名满身尘土的白杆兵斥候快步跑入大堂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皇上,秦老将军回来了。”
朱敛正在批阅着京师送来的加急奏折,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朱笔。
“传。”
不多时,秦良玉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门口。
她身上的铠甲沾满了干涸的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。
一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,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。
秦良玉大步走到堂中央,单膝重重跪下,双手抱拳。
“老臣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