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个南京城,目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如果有任何风声走漏,让郑芝龙提前得到了消息。”
“哪怕是泄露了半个字。”
朱敛停顿了一下,声音冷得让人骨髓寒。
“朕唯你是问,诛你九族。”
王在晋只觉得后背一阵凉,冷汗瞬间湿透了重重官服。
他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,立刻将头重重地磕在汉白玉地砖上。
“老臣遵旨。”
“老臣哪怕是粉身碎骨,也绝不让消息走漏半点。”
“若有差池,老臣提头来见。”
见王在晋立下了军令状,朱敛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
有了王在晋这个南京兵部尚书的暗中配合,他的那几步暗棋,就能走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觉了。
解决了开海和南下福建的军事铺垫,朱敛转头看向了郑三俊。
“郑爱卿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福建的事情,朕自有主张,不需要你们再操心。”
“你们现在最要的任务,就是把江南的这摊子水给朕端平了。”
朱敛回到御案后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这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的新政,是朕用无数士绅的脑袋换来的契机。”
“扬州、徐州、南京,这三个试点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“朕决定在这南京城,再待上半个月。”
“这半个月里,朕会亲自盯着你们。”
“你们这几个留守南京的部堂,要把具体的税收细则、丈量土地的章程,给朕一条一条地捋清楚。”
“半个月后,朕就会启程前往福建。”
“朕希望在朕离开之前,这新政的文书,能够顺畅地在各大州府贴出来。”
郑三俊深知此事关乎大明国运,当下挺直了脊梁。
“皇上放心。”
“老臣拼了这条老命,也定在半个月内,将新政章程拟定妥当,颁布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
朱敛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。
“都退下办事去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众臣如蒙大赦,纷纷擦拭着额头的冷汗,恭敬地退出了文华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