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院子里的护院和下人们更是早就吓破了胆,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。
朱敛并没有理会这些抖若筛糠的官员。
他负着双手,越过跪在台阶上的刘孔昭,从容地迈进了灯火通明的暖阁。
暖阁内的景象,瞬间映入朱敛的眼帘。
屋内的陈设极尽奢华。
地上铺着波斯进贡的羊绒地毯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
紫檀木雕花的圆桌上,摆满了山珍海味。
热气腾腾的熊掌。
炖得晶莹剔透的极品血燕。
切得薄如蝉翼的鹿肉刺身。
还有那散着醇厚香气的三十年陈酿女儿红。
几名衣衫单薄的侍女缩在角落里,瑟瑟抖。
朱敛的目光在这些丰盛的菜肴上缓缓扫过。
他的眼神越来越冷,仿佛能结出冰渣。
大明的国库已经空得能饿死老鼠。
辽东前线的将士们甚至连糙米都吃不饱。
中原的百姓更是易子而食,流离失所。
可这江南的勋贵官员们,却在这里夜夜笙歌,穷奢极欲。
每一口菜,吃的都是大明百姓的血肉。
朱敛缓缓走到主位前,一撩衣摆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冷冷地扫向门外跪着的刘孔昭。
“这南京的吃食,倒是比宫里的御膳还要丰盛。”
朱敛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。
“诚意伯,你倒是很懂得享受啊。”
刘孔昭听到这话,浑身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。
他伏在地上,根本不敢抬头。
“臣……臣罪该万死。”
刘孔昭的声音带着哭腔,牙齿止不住地打战。
朱敛冷哼一声。
他微微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轻轻一挥。
“拿下。”
站在朱敛身后的王嘉胤眼神一凛,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。
他大步跨出暖阁,直接来到刘孔昭的身旁。
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粗壮大手,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刘孔昭的后衣领。
王嘉胤手臂一力。
只听“刺啦”
一声,刘孔昭那名贵的丝绸长袍被扯破。
他那肥胖的身躯,直接被王嘉胤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