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一听,脑袋直晃。
“主子,这怎么能行啊。”
“您千金之躯,怎么能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。”
“让老奴跟着您吧,哪怕是替您挡刀子,老奴也心甘情愿啊。”
王承恩说着就要跪下,却被朱敛一把托住了手臂。
“王伴伴,朕知道你的忠心。”
朱敛的语气虽然温和,但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。
“但走水路太慢了,最少也需要六七天的时间才能抵达南京。”
“复社的金陵大会已经迫在眉睫,朕若去晚了,这场戏就没法唱了。”
“走陆路,换快马,只需两天便可抵达。”
朱敛看着王承恩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
“更重要的是,阮大铖和刘孔昭他们既然敢在扬州动手,就难保不会在去南京的水路上再次设伏。”
“朕担心有人从中作梗,在运河上弄沉船只或是设卡阻拦。”
“你带着替身走水路,大张旗鼓,便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只有你们将江南所有势力的目光都吸引到水路上,朕走陆路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王承恩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和担忧,但他是个极有分寸的太监。
他知道皇帝说的是事实,也知道这是为了皇帝的绝对安全。
他抹了一把眼泪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主子放心,老奴必定将这出戏演好。”
“就算是天塌下来,老奴也会拖住那些人的视线,绝不让他们察觉主子的行踪。”
朱敛微笑着拍了拍王承恩的后背。
“好,咱们南京城见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几匹快马从吴江县城的侧门悄然驶出,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,迅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而另一边,浩浩荡荡的官船队伍从吴江水埠头拔锚起航,沿着大运河,大张旗鼓地向着南京的方向缓缓行进。
两日后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六朝古都那巍峨的城墙上,给青灰色的墙砖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。
南京城,这座大明的留都,繁华程度甚至丝毫不亚于北方的京师。
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商贾云集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朱敛带着几名便衣护卫,牵着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匹,混在入城的人流中,顺利地进入了金陵城。
他们并没有去那些招摇的大客栈。
而是在城南的一条幽静巷弄里,找了一家看似普通,实则由暗卫秘密盘下的客栈住下。
客栈的二楼天字号房内。
朱敛洗去了一身的风尘,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正端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