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快步退出书房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汪有恒、李同山、孙之言三人,如同三个等待判决的囚犯,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。
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,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。
这三天,他们连合眼都不敢。
生怕一闭上眼,就会看到锦衣卫的绣春刀劈向自己的脖子。
“草民叩见陛下。”
三人一进门,便齐刷刷地双膝跪地,行了最重的大礼。
在知晓了朱敛那通天彻地的手段后,他们连称呼都不敢再随意。
朱敛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。
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这种无声的压迫感,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折磨人。
汪有恒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砖地面上。
李同山和孙之言更是浑身微微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朱敛才缓缓开了口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声音平淡,听不出任何喜怒。
“谢陛下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,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但他们的腰依然深深地弯着,目光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赐座。”
朱敛微微扬了扬下巴。
王承恩立刻搬来三张锦凳,放在三人身后。
“坐吧。”
三人哪里敢坐,连连摆手。
“草民不敢,草民站着听陛下训话便是。”
汪有恒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有些颤。
朱敛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朕让你们坐,你们便坐。”
朱敛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朕之前答应过你们。”
“只要你们肯配合,供出那份走私贿赂的名单。”
“朕就会给你们留一条活路。”
“朕乃天子,一言九鼎,既然说过的话,自然算数。”
听到这句话,三人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才稍微松了松。
汪有恒壮着胆子抬起头,满脸期盼地看着朱敛。
“多谢皇上隆恩,草民万死难报。”
朱敛放下茶盏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。
“今天把你们叫来,就是要给你们指两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