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份名单写完,你便亲自带人去核实。”
“记住,先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朕要摸清楚他们用来藏匿金银的地窖,还有他们联络的账本。”
他冷酷的目光扫过马鸣佩那颤抖的后背。
“杀人只是手段。”
“朕来这里,是要将扬州,作为一个税制改革的试点来做的。”
另一边。
马鸣佩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。
足足写了两刻钟,他才终于放下了毛笔。
厚厚的几沓宣纸上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马鸣佩双手捧着那份名单,膝行着来到朱敛面前,高高举起。
“这便是扬州城内,势力最大、牵扯最深的三十二家商户,以及与他们暗中勾结的大小官员一十六人。”
朱敛接过那几张宣纸。
只扫了一眼,他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。
“汪有恒。”
朱敛念出了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名字。
“此人,便是这扬州盐商的总头目。”
马鸣佩连连点头。
“回陛下,正是此人。”
“去年进京纳捐,便是他带的头,花了二十万两银子,买了个光禄寺少卿的虚衔。”
“如今在扬州城,他汪家的大门,比府衙的门槛还要高啊。”
朱敛冷哼一声。
“二十万两。”
“他用二十万两买了个护身符,一年却能从朝廷手里抠出几百万两的税银。”
“这笔买卖,做得可真是精明。”
朱敛将名单递给一旁的王承恩。
“大伴,收好它。”
王承恩双手恭敬地接过,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,贴身放好。
“马鸣佩。”
朱敛再次看向跪在脚下的扬州知府。
“你既然写了这份名单,那从今往后,你便没有退路了。”
马鸣佩闻言,身子猛地一震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微臣明白。”
“微臣的命,一直都是陛下的。”
“以前,微臣不曾动他们,是因为手中无权,身后也无靠山,既然陛下来了,那微臣就有了主心骨,从此以后,微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