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将近,圆月从云层里悄然探出头来,落了一地冷淡的月光。
周轶跟在孟歌身侧,周围寂静,唯有椰奶不时地汪汪叫着。
那是钟纪淳的狗。
他冷眼看着,不自觉瞄向孟歌,压低嗓音问她:“他是圆圆缓缓的爸爸吗?”
孟歌心口颤抖,克制住没有回过头去看钟纪淳,“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
“你紧张的时候,总喜欢咬嘴唇。”
周轶偏着头,手指追随目光想按上她的嘴唇。
视线交汇,孟歌猛地避开目光。
“他不是。”
她大迈步朝外走,背影里写满了欲盖弥彰。
酒坊门口亮着两盏红灯笼,光线比别处要亮一些。
孟歌前脚刚走出来,跟装偶遇的徐傲之撞了个正着。
这一晚对她来说是个酷刑。
追着孟歌到酒坊,先是见到钟纪淳,随后又隔着一段距离窥见了周轶。
修罗场一触即。
哪个都不是她能偷看的。
她迅躲起来跑了,怕被孟歌现,只能装作来找她的样子。
“怎么跑这儿来了?我到处……”
徐傲之说到一半,视线捕捉到从黑暗里走出的周轶,立即上演了一个很刻板的惊讶。
“周轶!”
徐傲之捂着嘴惊呼出声,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你们约好的?”
“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周轶简单寒暄了几句,“你们的实景是马灏明老师搭的吗?细节很到位。”
“这你都能认出来?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。”
周轶皮笑肉不笑道:“早点来找我不就好了。”
他意有所指,徐傲之秒懂:“我们又不是那种打秋风的穷亲戚,哪里敢去沾你的光。”
话说出口,周轶眼底的光芒淡了几分,随即越来越盛,“现在不一样了,我有能力可以关照你们。”
“行啊。”
徐傲之反应过来,笑着拍了拍周轶的肩膀,“什么时候有时间聚聚?我看你明天还得拍戏吧?”
除了极少数保密剧组之外,这一行里的剧组通告单都不是秘密,随便花点钱就能买到。
“嗯。”
周轶余光经过孟歌,克制地说道:“都在曲州有的是机会见面。”
“也是。”
徐傲之打了个哈欠,“明天得早八呢,你车停哪?不会被拍到吧?”
周轶摇了摇头,“我换车绕路过来的,改天我来探段星阑的班,算是过个明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