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一身浅灰色羊绒大衣的徐琼林出现在孟歌面前。
品酒会过去三四个月,两人都没预料到还有再见的一天,特别还是徐琼林起的。
她身上嚣张的气焰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愁绪。
“喝茶吗?”
孟歌礼貌问了句。
“不用。”
徐琼林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。
孟歌的办公室不算大,书桌上两面显示屏,一横一竖,方便她看稿。
她稍稍往侧边坐了坐,跟徐琼林对视。
“你最近有和阿川见面吗?”
徐琼林神色复杂地看着孟歌。
“没有。”
不算酒吧那次,他们真正有过照面是在火锅店,本就是偶遇,加上时间不算太近,没什么好提的。
“之前他经常跟我说起你,最近不但不怎么提了,还申请了加入援疆医疗队,被我拦了下来。”
陆谨川的爷爷是京大历史系教授,奶奶是退休的老中医,父亲在经营外公留下的中药老品牌。
不跟钟家比的话,陆家在京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。
陆谨川学医他们家里人都支持,唯有许琼林不怎么满意。
有因必有果,果然他因为在医院任职的关系结识了孟歌。
许琼林一万个不愿意,偏偏陆谨川喜欢得不行,分手后见天地跟她闹,想尽各种方法让她接受孟歌。
她就不能白了,孟歌哪里来的这么大魅力。
“我跟他没有联系,您多虑了。”
孟歌微笑道。
许琼林明白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,“我是想让你劝劝他,他那个脾气上来没人能拦得住,这次不成说不准哪天就跑非洲去了。”
孟歌没跟陆谨川私聊过,对他的近况了解不多。听许琼林这么一提,她疑惑道:“所以您去锦星幼儿园的目的是?”
“你放心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许琼林解释是她一个朋友看上了锦星的资质,想收购扩张。
“陆谨川给我看过圆圆缓缓的视频,刚好遇上了我就去看了看,你把他们养得很好。”
想到她嘲讽过孟歌,许琼林不自觉老脸一红,“同为女性,我确实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时过境迁,孟歌早就不在意这点小事了。
单身女性一个人带娃,怎么可能不被人指指点点,只是许琼林跟陆谨川的关系,导致她情绪波动更大一点罢了。
跟陆谨川本就走不到最后,早早的切割了不是坏事。
“道歉我接受了,但我可能帮不上您。”
孟歌回复道。
“帮不帮得上另说,你能跟他见面说说吗?”
看得出许琼林确实是很急了,诚恳地握住了她搁在桌上的手。
孟歌见过她盛气凌人的姿态,看到她现在这样有种割裂感,“您为什么会来找我呢?”
“这是我答应过他的。”
许琼林咬了下唇。
她难以启齿陆谨川对她的威胁,说她如果不道歉,他就去结扎。
时间久了她也想明白了,孟歌是真不乐意复合。
当初她在品酒会上说的话让她记忆挺深的,加上陆谨川给她灌输了不少女性题材的作品……
又不是公开道歉,她舍下点脸面也不算什么。
“你只要知道,他为了让我道歉,做了很多努力就够了。”
许琼林笃定道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孟歌没有强求答案,松口道:“我会找他聊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