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在厨房收拾,圆圆缓缓忙着玩乐高,暂时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事。
孟歌摸不准钟纪淳的想法,直觉他们之间总得有这么一问。
他们家前门的院子不大,她种了一棵绿萼梅,空余的位置让圆圆缓缓挑了些植物,布置得很规整。
可惜两个人都没心思赏景。
钟纪淳垂着眼,直勾勾看着她,“沈,徐傲之有没有跟你提过我?”
“她……有男朋友了。”
孟歌迟疑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以为我在意这个?”
钟纪淳冷笑一声,话锋转了转,“你跟她是小,上的又是同一个大学,不可能不知道她六年前跟谁在一起。”
这瞬间他眼底的执着在她心里点了火。
“钟纪淳。”
孟歌没好气地打断他,“同样的问题你问过不止一次,我今天最后一次回答你。”
“我有我自己的生活,六年前我跟初恋恋爱分手,因为意外怀孕根本顾不上其他人。”
“你知道怀胎十月要经历多少折磨吗?知道孕吐每天早上干呕醒来有多痛苦吗?”
“嗅觉敏感什么都闻不得,一点油烟味就吐到胆汁都出来,嘴里好像含着黄连一样。”
“到了晚期连基础的穿鞋子上厕所都很困难,平躺侧躺怎么都不舒服,每次翻身都跟骨头散架一样。”
“好不容易生完孩子,还有生产痛、哺乳痛在等着……”
她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,柔弱的脖颈激烈地颤抖起来,“能活着是我命大,难道我……就一定要认识你吗?”
钟纪淳望着孟歌呆住了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嫌弃她为别人生过孩子,而是细细密密的心疼。
丢掉坚强的外壳,她乌润的杏眼湿漉漉的,像南方经久不停的梅雨落在他心里。
雨什么时候停,他不知道。
“以后别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