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,“他竟敢拿少尊主做示范。”
看来是最近太清闲了
“来人。”
殿中无声出现一名魔侍,垂首听令。
“传我令,命大护法即刻出发大荒收服白猿妖一族。本尊要他们诚心归服,叮嘱大护法投其所好,最好不费我魔域一兵一卒。”
魔侍领命,如来时般悄然退去。
常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君妄的神色,见他果然动怒罚了荆照才舒一口气。
他之前在藏书阁找符经时翻到过一本书,书中恰好记载了白猿一族,它们类人非人,欲重,尤喜男子躯体。
投其所好……
这是让大护法对着白猿施展媚术!
这惩戒倒是狠。
不过也是荆照活该。
常乐眼珠一转,忽然又凑近了些,放软了声音:“义父……”
君妄垂眸看他:“嗯?”
“今日那合欢功法,我……我记下了口诀。”
君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没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那功法虽然讨厌,但确有奇效……我好像学会了一点皮毛。”
常乐眨了眨眼,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“也不知道学得对不对。义父修为高深,定然不受影响,能不能……让我试试?义父好指点一二。”
殿内烛火跳动了一下,映得君妄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。他沉默地看着常乐,少年仰着脸,面容笼上一层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莹润光晕,圣洁极了。
可这说出口的话却……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对义父使用媚术”
君妄周身气压低了许多,常乐害怕君妄一生气给他也扔到大荒收服白猿,刚刚那上头的勇气又灭下去了,只想赶紧搪塞过去,“不不,我找别人试。”
常乐话音刚落,感觉身上一紧,金色灵力幻化的绳索缠了他好几圈。
君妄无奈,“允你一回,但你记住,不准对除义父之外的任何人使用此法。”
常乐心中一喜,连连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白日里荆照传授的口诀,缓缓对上君妄的眼睛。
君妄浓颜长相,凑近看尤其能被那锋利的俊美冲击到,瑞凤眼眸中照出他的脸颊,常乐脸上莫名发了烫,他正了心神,调动灵力。
由于修为尚浅,功法运转时,眼中只泛起一层水雾般的朦胧光泽。
可眼睛睁出泪花了,君妄还是神思清明,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山,他戏谑道:“你就这样施展媚术”
果然,跟着那鸟人能学到什么!
可笑的是他心底竟然冒出些遗憾感。
君妄不动声色的将这份怪异的情绪压下去,端正如九天无情无欲的神君,他薄唇轻启,指点道,“不如把外衣脱了。”
常乐脸色爆红,课上不是这么教的啊。
怎么还真指点……
常乐揪着外衣的衣襟往下拉了些,月辉色的衣裳松松垮垮的下滑在肩头,然后停了。
实在怂了,不好意思再往下脱。
这可真是出大丑。
常乐沉溺在难堪的情绪之中,丝毫不知他现在的模样。
衣衫半褪,领口也被扯得松开了些,裸出一段纤柔的颈,肌肤透出淡淡的绯色,如初染樱汁的细瓷,肩部匀称的线条藏在薄薄的里衣之下,若隐若现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刹那——
君妄的眼神,突然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那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幽暗、更为专注的东西,沉邃得令人心悸。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常乐脸上。
常乐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慌,口诀险些中断。
这是媚术起作用了他强自镇定,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。
荆照对他施展时,他只觉得恍惚错觉,而此刻君妄的眼神,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、危险的侵略感。
怎么不一样,这到底成功了没
常乐心里没底,先挑了个好找理由的问题,放低了声音,如同诱哄:“义父……你知不知道,哪里有古老的符经典籍?我想寻来看看。”
君妄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比平日缓,“东邑鬼市……或许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