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妄将头上帷帽摘了,脸上神色依然沉着,他坐在桌前倒了两杯清茶。
常乐打量这古代客栈,厢房内的布置清新雅致,木色的屋壁围着淡蓝色的纱帘,房内正中间有一个方桌,前端是个坐榻,而床榻在左面,右面靠近窗边有个小圆桌,桌子也盖了淡蓝色的布,上面插着几株洁白的棠梨花。
内室有些闷,常乐把帷帽摘了,将那扇关闭的窗打开,微风挟着满园的棠梨花瓣雨一般的飘进来,扑了满面。
“唔。”
有点窒息,常乐抹了一把脸,将花瓣尽数捋下来。
正好瞧见这一幕的君妄不由得弯了唇角,低沉的气压瞬间散去,眉宇间尽显少年风流韵态。
常乐气恼的将手中的花瓣往窗外撒。
“谁这么不长眼,敢扔小爷头上!”
窗外呜糟声响起来,常□□过窗户看看情况,见窗下竟然站着那红发少年。
红发少年气势汹汹,看到那被重重棠梨枝掩映的窗后出现一张清润的脸一下愣住。
常乐不欲多惹事,含着歉意的笑,“无心之失,望道友海涵。”
青衣作衬,更显粉面玉容,浅淡的笑让花都失了韵味,红发少年感觉风太大了,吹得他的心也跟着晃荡。
娘啊,离了御兽宗才发现外面还有这么好看的人。
“海涵海涵,但毕竟砸了小爷,这若是旁人小爷定让他脱一层皮,但是道友嘛,下来陪小爷喝几杯如何”
这红发少年肆意惯了,跋扈得很,常乐冷了语气,“在下不善饮酒,就不打扰道友了。”
说罢正欲关窗。
红发少年见状急躁起来,“只是喝杯酒,别走啊。”
大团火红的灵力直冲这窗扇而去,灼烧感顿时袭到眼前,却骤然被金色流光冲散,火团弹回去,窗“砰”
得一声关上了。
控身符
“不必理会他。”
君妄道。
“嗯。”
常乐刚坐下又听得窗外一阵吵闹。
“哎呦,棠梨园怎么着火了。”
女店主简直要哭了,园中,三颗最大的棠梨树化成焦炭,光裸漆黑,大大折损了这花园的美感。女店主心疼坏了,指着红发少年浑身颤抖,嗓音都破音了吼道:“你们御兽宗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。”
后面似是有人在劝说,声音听不太清,常乐没有再打开窗户,他们此行以流光花为重,闲事还是少掺和的好。
只是,好饿啊。
肚子也随之咕咕叫起来,常乐连忙喝了杯清茶。
孤身在仙侠世界,穷得叮当响。
没有灵石,他们买东西和住宿的费用全是这魔头出的,他不好意思开口,这魔头饿了吗
这魔头快饿啊!
君妄听得到那细小的咕咕声,云舟行了大半日,小公子滴水未进,饿了正常,饿坏的话,恐又添麻烦。
身旁的君妄突然戴上帷帽,起身出门去,常乐在心里疯狂祈祷这魔头是饿了。
等了一会,传来敲门声。
常乐盼着君妄带吃的回来,唰地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的人一身白衣,金冠束发,面容舒朗,端得贵气非凡。
“在下御兽宗朔景林。幼弟炎方冲撞道友,实乃不知礼数,我已训诫过,此番特来向道友致歉。”
朔景林见到常乐顿感惊艳,难怪炎方那小子在窗下犯蠢,但他清楚自己弟弟只是颜控,并非有断袖之癖。
朔炎方自朔景林的身后跳出来,那双邪肆的眼睛这时倒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,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,“抱歉。”
常乐一看到朔炎方就往后退了几步,生怕自己烧起来,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道友原谅我了,那可愿与我把酒畅谈”
朔景林脸色一黑,一掌拍在朔炎方头上“御兽宗的名声都被你败完了,让你来道歉补救,你又开始犯浑!”
朔景林气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