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麻雀叫,落进雪地啄食。
池舟思绪一瞬静止,想起那些几乎被他刻进脑海里的剧情,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怎么办?
他确实想娶谢啾啾呢。
谢鸣旌会想杀了他?
很难不期待啊……
池舟睁开眼,回神看了下墙上挂着的日历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除夕去问他要不要嫁给自己好了。
嗯,就这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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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终于把这里写完了,太难写了(仰天长叹jpg),不想写的苦大仇深的,但是基调又确实有点虐,后面应该没什么虐的了(应该…)
下章时间线回归,舟舟眼睛瞎好久了(沉默)
池舟不止一次想过自己和原主这具身体怪异的契合度,也无数次思索过谢鸣旌口中那句“你忘了我很多次”
究竟代表了什么。
但他所能展望的最大胆的想法也不过是多次穿越,而他本质上仍旧是现代的灵魂。
哪怕他在现代孤身一人,池舟也始终认为自己的根在那,否则无法解释他从苏醒那一刻起对这个时代的抵触,以及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的浮萍无依之感。
却原来他以为的那些抵触是在抵触自身的存在,无着无落更是出于对自身的厌弃。
遗忘或许是世界的法则,也可能只是一种无法面对自身的逃避。
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总结自己这两段人生,池舟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失败。
彻彻底底的、无可辩驳的、失败透顶的。
那些中二时期幻想过的高维降临大杀四方、觉醒先知步步为营全都是一场笑话,他明明看得见一切走向,到头来却什么也握不住。
所以他醒过来,眨了眨眼,“看”
着视野所及的一整片灰黑色迷雾,轻笑着问谢鸣旌:“你说这是不是报应?”
但其实他连对方的回答也听不清,连听觉都退化得离谱。
目不能视、耳不能闻。怎么看都是对他这个“先知者”
最恰如其分的报应,池舟甚至觉得这份报应来的太迟了。
早该在十年前,在池永宁和池辰都死在战场上的那个寒冬。
所以他甚至在一瞬间,觉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。
这不应该,但池舟确确实实在这个瞬间,终于有了种能喘气的实感,就像在光下的老鼠窥见一丝人类无法踏入的缝隙,便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将自己蜷缩起来。
“别担心。”
他甚至安慰谢鸣旌,“问题不大。”
池舟摸索着身侧,还没等他碰到,已有人先一步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来。
池舟愣了一下,笑了,抬手反握住他的,状似随意地轻轻摩挲谢鸣旌指根,直到找出他印象中该是那根痣的位置才似安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