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纪稍大的织娘,名叫张婶,仗着胆子举起了手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个,管事老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巳时才上工?那日头都晒屁股了啊!以前在王家,寅时就得爬起来干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有。。。。。。七天歇一天?那是啥意思?是让我们回家吗?”
李胜翻了个白眼,一副你们这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表情。
“废话!不歇着干嘛?让你们在厂里养大人啊?”
“但是!既然给你们歇了,干活的时候就得给老子往死里干!要是谁完不成定额,别怪老子扣你们的月钱!”
张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在王家,她们就是拴在磨盘上的驴,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转。
别说休息了,就是上个茅房慢了都要挨鞭子。
现在不仅不用起早贪黑,还能回家看看孩子?
“谢许县主!谢管事老爷!”
几千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,磕头声响成一片。
李胜被这阵势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让她们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!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!”
“赶紧起来!干活!黄姑娘,劳烦带她们织布吧!”
满身油污的黄珍妮钻了出来。
“别磨叽了!都过来!”
“这玩意儿比你们那种破烂织机简单多了!看见这个把手没?摇它!”
“对!用力摇!别怕坏,坏了算我的!”
织娘们战战兢兢的走上岗位。
张婶试探性的转了一圈。
呼——
轻盈,顺滑。
没有任何阻涩感。
随着这一圈转动,八个纱锭同时旋转起来,棉纱不停的流淌出来。
张婶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的很大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么快?!”
以前她手脚并用,累死累活一天也就织那么一点。
现在只要摇一摇把手,就能顶过去十个人的活儿?
“神迹。。。。。。这是神迹啊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转眼间,日头升到了正当中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!!!
一阵急促的铜钟声,压过了机器的响动,响彻了整个厂区。
织娘们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一个个茫然无措的看着高台。
在王家,只有出事了才会敲钟。
难道是她们干的太慢,要挨罚了?
“停什么停?把手里的活儿收个尾!”
李胜拿着喇叭大喊,“吃饭了!耳朵都聋了吗?”
吃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