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群,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往前冲。银钱雨点般砸向登记的桌案,生怕晚了一步,这扇金门就会对他们关闭。
刘二麻子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。
大小姐这招“赶人”
,怎么赶着赶着,人更多了?
。。。。。。
城内,正街。
一个穿着紫袍的胖员外刚啃完手里的烧饼,随手将包饼的荷叶往地上一扔,又顺势吐了一口浓痰。
“噗——”
痰刚落地,还没等渗进青石板的缝里,一只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谁啊!敢碰老爷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胖员外一回头,看见一张戴着红袖章的黑脸。
“随地乱扔,吐痰。罚款五两。”
黑脸汉子面无表情,手里的小本子已经翻开了,“交钱。”
“五两?你怎么不去抢!”
胖员外瞪大了牛眼,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甩过去,“知道我是谁吗?我和你们县丞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十两。”
黑脸汉子收了银票,既没找零,也没行礼。他从腰后掏出一件亮黄色的马甲,往胖员外怀里一塞。
“根据《桃源县城市管理条例》第三条,抗拒执法,罪加一等。除了罚款,还得站岗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让我站岗?让我穿这个?”
胖员外气笑了,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,“老子有的是钱!老子给一百两,这岗我不站!”
黑脸汉子没说话,只是吹了一声口哨。
呼啦一下,四个提着哨棒的“城管”
围了上来。
“给钱也得站。”
黑脸汉子把马甲往胖员外头上一套,“这是许家的规矩。在这条街上,钱不是万能的,规矩才是。”
周围的本地百姓不仅没被这霸道的行径吓跑,反而一个个背着手,指指点点,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。
“看,外乡来的土包子。”
“就是,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在咱们这儿撒野?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。”
“罚得好!咱们这街可是许小姐花大价钱铺的,哪能让他们糟践!”
胖员外僵住了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嘲弄的目光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在这里,他的钱买不来特权,但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,他就能获得一种连在府城都买不到的东西——尊严和秩序。
他咬了咬牙,把那件黄马甲穿在了身上,老老实实地站到了路边的日头底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县衙侧厅,如今挂了个牌子——“桃源税务结算中心”
。
这里比菜市场还要吵。
“许氏护卫费,三两!”
“道路磨损补偿金,二两!”
“夜间光照费,五两!”
李胜站在高台上,嗓子都喊哑了。
台下,几十个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打得火星四溅,噼里啪啦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暴雨。
许清欢坐在内堂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,却一口也喝不下去。
她听着外面的动静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怎么还没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