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青雾山静悄悄的。会所那边的小卖部还开着,只是货架上那些曾经让她赚得盆满钵满的“山货”
——古代出品的药材、蘑菇干等,早已销售一空,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方便面、火腿肠和矿泉水。
看来刘向阳的后续工作做得确实到位。估计在所有人眼里,她只是“出了趟远门”
。
走到菜地边,清新的泥土和蔬菜的芬芳扑面而来。她正想弯腰摘个番茄尝尝,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陆老板?真的是你!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陆小白回头,只见4号院的张女士提着个菜篮,正快步向她走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。张女士还是那副干练的模样,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装,只是眼角的细纹似乎比两年前多了一些。
“张姐!”
陆小白笑了起来,“我刚回来没多久。您这是来摘菜呢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张女士一把拉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里满是关切,“你这丫头,一走就是两年,电话也打不通,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!刘公子只说你有重要的事去国外了,归期不定。看你现在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前阵子在国外一个信号不太好的地方,让您担心了。”
陆小白顺着刘向阳给的剧本往下说,心里有些暖。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,其实不坏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张女士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看了一眼这片菜地,感慨道,“你这片菜地可是宝贝。你不在的这两年,我们这些老邻居可都沾了光。大家轮流过来帮忙打理,浇水、除草,也乐得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陆小白想着末世里他们的说法,这土应该也是被养肥了,种出来的菜还是比外面买的好吃。不过猜测他们应该还是更喜欢这个劳作的过程,自己种出的劳动成果,吃起来肯定更好吃些。
陆小白笑了笑。
“对了,”
她岔开话题,问道,“布丁呢?好久没见它了,怎么没跟您一块儿出来?”
听到“布丁”
这个名字,张女士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悲伤。
她沉默了几秒钟,才轻轻地叹了口气,声音有些涩:“布丁啊……它去年冬天的时候,回汪星去了。”
陆小白的心往下一沉。布丁是张女士养的一条金毛犬,她视若亲子,是陪她渡过艰苦岁月的伙伴。对于一个现在奉行不婚主义的独立女性来说,那条狗是她最重要的精神寄托。
“张姐……”
陆小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。任何语言在这样的事实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张女士很快地调整好了情绪,又扯出一个笑容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它年纪也大了,走的时候很安详,没受什么罪。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,还是会忍不住想它。”
她低下头,摘了一根青翠的黄瓜,用指甲掐掉上面的小刺,动作很慢,像是在借此平复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