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白快地将图纸记在脑子里,白羽幽的传承让她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。
“小白。”
刘向阳走到她身边,将一个手环戴在她手腕上,“这是特制的信号器,不受常规干扰。如果遇到危险,捏碎它,无论如何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手环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,陆小白的心却是一暖。她看着刘向阳眼中的关切和不舍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很快就出来。”
说完,她不再犹豫,转身看向吴真人:“吴不凡,走了!”
“好嘞!”
吴真人应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,一张贴在自己脑门上,一张递给陆小白:“这是‘敛息符’,能暂时隐去我们的活人气息,走!”
吴真人虽然在那方世界没办法修炼,但实际上也是学到了些本事。
话音未落,两人身形一晃,如两道轻烟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。
一踏入那片灰黑色的雾气范围,陆小白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、粘稠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掉进了一个装满腐尸的泥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,混合着血腥味、消毒水味和某种未知的腥臊味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体内的灵力运转,似乎都变得滞涩了些许。
“这鬼地方!”
吴真人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忌惮,“是个硬茬子!”
两人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建筑侧面。陆小白施展《踏云追月》,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墙壁向上游走,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。吴真人则像只灵活的猴子,手脚并用,也跟了上来。
站在楼顶向下望去,整个疗养院死寂一片。所有的路灯都灭了,只有远处警戒线的光芒,像遥远的星火。
“走,去主楼。”
陆小白低声道。
两人正准备动身,突然,下方不远处的花园里,传来一阵“沙沙”
的异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拖着沉重的身体,摩擦着地面。
那“沙沙”
声在死寂的疗养院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陆小白和吴真人立刻屏住呼吸,伏低身子,像两只蓄势待的猎豹,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处——主楼前那片原本应该修剪整齐的中心花园。
花园里一片狼藉,名贵的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,泥土翻飞,像是被什么巨物犁了一遍。月光被厚重的灰雾过滤,惨白地洒下,勉强能看清花园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、正在蠕动的黑影。
那东西……看上去像是一团由无数人体纠缠、融合在一起的肉块。
无数的手臂和腿从肉块中挣扎着伸出,胡乱地在空中挥舞、抓挠,却又被某种力量牢牢地束缚在主体上。那些肢体属于不同的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们身上还穿着疗养院的病号服。他们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意识,一张张扭曲的脸上,凝固着极度的痛苦和恐惧,嘴巴无声地开合,仿佛在出凄厉的惨叫。
这团不可名状的血肉聚合体,正拖着沉重的身躯,缓慢地在花园里爬行,所过之处,留下一道黏腻、腥臭的暗红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