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,手还贴在那颗血红晶石上。她能感觉到,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意识,正通过她的手掌,与她体内的元气,或者说,与七七的本源力量,产生着共鸣。
“你是谁?”
陆小白警惕地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是谁……”
那个声音喃喃自语,充满了痛苦与挣扎,“我……是矿妖……不……我是……白羽幽……”
白羽幽?!
陆小白心头巨震。
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是白羽幽?”
七七不敢相信的声音在陆小白意识里尖叫起来,“她早就……早就自爆洞府,神魂俱灭了!”
“七七……”
那声音听到了七七的呼喊,变得激动起来,“真的是你!还有……八八的气息!你们……你们竟然还在!”
随着这声呼唤,矿妖庞大的岩石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,无数岩石与矿物从它身上剥落,砸入深渊。它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。那些镶嵌在它身上的“眼睛”
,光芒渐渐黯淡、碎裂。
最终,所有的岩石都崩解殆尽,只剩下一道半透明的、散着淡淡光辉的女性虚影,悬浮在陆小白面前。
那是一个身穿古朴宫装的女子,面容清丽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与戾气。她的身影很淡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。
这,就是白羽幽的一缕残魂。
“当年……我引爆洞府,以为肉身与神魂皆已毁灭,没想到……竟还有一缕执念不散,凭着此地至阴的矿脉煞气,苟延残喘……”
白羽幽的虚影看着自己的双手,眼神中满是痛苦,“可我之前失去了所有记忆,只剩下无尽的怨与恨,化作了这不人不鬼的‘矿妖’,浑浑噩噩,只知杀戮……”
她看向崖底堆积的森森白骨,那是千百年来被她吞噬的矿工。
“我……我杀了这么多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虚影明灭不定,似乎随时都会因为巨大的罪恶感而崩溃,“我本想拯救世人,最后却成了比那些修士更可怕的魔头……”
“不!你不是!”
陆小白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不知为何,心中一软,脱口而出,“那些人是被罚来这里的,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再说了,你当时神志不清,不能算你的错!功过相抵,功过相抵了!”
“功过相抵?”
白羽幽凄然一笑。
“对!”
七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,它似乎也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,语气复杂,“白羽幽,你别钻牛角尖!当年如果不是你最后关头拼尽全力将我们两个护住,用洞府自爆的力量协助我们撕开空间壁障,我们早就被那些人抓去回炉重炼了!是你救了我们!”
白羽幽的虚影猛地一颤,怔怔地看向陆小白,仿佛要透过她,看到藏于她体内的铜镜。
“我……我救了你们?”
“当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