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了多久?”
泷白问。
“不久。”
科恩直起身:“指令之意,我前几天吧,被要求着复现了这栋房子,不知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?”
“手续还是蛮烦的,不过又不是在巢内,只要找个人尾随他到家内,杀了他便是。剩下的就简单了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,看着泷白。蒙眼的丝缎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出表情。但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“你变了不少,现在还有空去住旅馆了?让我猜猜,你还好好睡了觉?”
他看着泷白身上的银白风衣,看着那些三月七挑的衬裙、皮带、靴子。
“她挑的?”
他朝三月七的方向偏了一下头。
“是因为嫉妒了?所以你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吧。”
泷白似乎有些得意的样子。
科恩把视线收回去,重新看着窗外:“你也知道,选择是最痛苦的事。选对了,不一定有好结果。选错了,一定会死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“指令能帮我,这就够了。”
泷白看着他:“你恐怕就不想摆脱出去吗?靠这样的东西,你的命运也就这样了。”
“命运这种东西……”
科恩站了起来,从椅背后绕了个圈,走向泷白。“你反抗或不反抗,从我的视角看都无所谓。鬼知道你的‘反抗’是不是‘命运’的一环?”
他一只手无意识的在那纺轮上摩挲着,喃喃低语:
“我尤其不屑于‘命运的化身’、‘宿命的具象化’那些东西。在我眼里,命运不是这种垃圾。”
“指令和命运本质一样。”
他将一张桌子猛然踢向泷白。“都是都市的宿命。”
泷白手一挥,桌子瞬间整齐裂成两瓣,碎片飞溅,却没有伤到后面列车组众人的分毫。
那后面的白袍在灰暗的房间里白得刺眼。科恩的表情很平静,那种一切都不在乎的表情,泷白以前也见过。
“不过我们没有那种资格高谈阔论命运。”
他漫不经心的说:“身为道具的我该如何自处,全看指令。啊,不过这项选择是基于我自己的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