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。但她觉得,这一刻,他至少有一句话是真的。
星从墙边走出来,站在威廉面前。
“你说你能稳定他的记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:“怎么稳定?”
威廉从外套内侧取出一个很小的金属盒,打开。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晶体,在灯光下微微光,像一颗被凝固的星星。
“试试这个特制的月长石吧,能暂时稳固泷白先生的精神。”
“暂时?”
星追问。
威廉没有隐瞒:“足够你们抵达都市,找到骸,阻止仪式。之后……如果成功,我可以尝试永久修复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?”
三月七的声音很轻,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问。
威廉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就没有‘之后’了。”
车厢里的空气变得很沉。三月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听见旁边泷白平稳的呼吸,能听见窗外星海的低鸣——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很钝的、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的东西。
星期日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“在翁法罗斯,”
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见过很多试图‘拯救’世界的人。他们的方案各不相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威廉。
“你确定你的判断是对的?”
“不确定。”
威廉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:“但我确定,如果放任骸完成仪式,所有人都没有机会再判断对错。”
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调率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。”
他说,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遗憾:“但你们需要有人处理可能出现的认知污染。我可以协助。”
姬子和瓦尔特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怎么看?”
姬子问。
瓦尔特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些开始出现异常震颤的星辰。
“他的逻辑有漏洞。”
他摸着下巴沉思:“他的动机值得怀疑。他说的话可能只有一半是真的。但是——”
“星辰的异响是真的。泷白的记忆流失是真的。阮·梅的诊断指向泷白的家乡,也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