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换一个人对她这么好,她也会这样吗?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她头疼。
她需要时间想清楚。她不想随便喜欢一个人,然后现只是一时冲动。她不想伤害泷白,也不想伤害自己。
所以,再给她一点时间。等她想清楚了,她一定会——
“三月七?”
三月七猛地抬头。
泷白站在她面前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手里多了一个纸袋,袋子上印着贸易区那家面包店的标志。
他看着她,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但头微微偏了一点,像在辨认什么。
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三月七结巴了。
“我有东西忘了。”
泷白说。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相机,又看了一眼她靠着的墙。“你似乎站很久了。”
“没有!我刚出来!”
三月七站直身体:“我就是……拍点东西!”
泷白没说话。他看了她一眼,然后低头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,递给她。
“顺路帮你带的。”
三月七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——草莓奶昔和一块小蛋糕,奶油裱花,上面有一颗草莓。和她上次做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——”
“只是顺路。”
泷白说。
三月七捧着盒子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泷白,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——他为什么买这个?
他是不是现她在躲他?他是不是觉得她在生气?她想问,但问不出口。
泷白已经转身准备走了。
“泷白。”
三月七叫住他。
他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“你……”
三月七犹豫了一下:“你不问我最近在干嘛吗?”
泷白沉默了一拍,最后耸耸肩: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三月七站在原地,捧着那杯奶昔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奶昔是冰的,杯壁上凝着水珠,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,草莓很红,奶油很白,和上次那盒一模一样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笨蛋。
泷白走回房间,关上门。
他把纸袋放在桌上,在床边坐下。窗外是星海,银白的光从舷窗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斑。他看着那片光斑,看了很久。
她最近在躲他。他知道。从她不再叫他一起训练开始,从她吃饭的时候坐得远远的开始,从她在走廊上遇见他时假装看手机开始。
他不是没现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去找她问清楚?他试过一次,那天在走廊上,他问她“生什么了”
,她说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”
。
那一听就知道是假话,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追问。
窗外的星海毫无变化。说起来,最近列车长就要宣布下一站了吧?泷白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上,脑子里很乱。
他想起刚上列车的时候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信。醒来第一件事是拔刀,刀锋指着最近的人,差一点就划下去了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放下刀的,只记得那双眼睛——粉色的,瞪得圆圆的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