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根血矛落下。
丹恒横枪格挡,矛尖与枪身相撞的瞬间,巨大的力量把他震退三步。他站稳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正在变淡。
第三根血矛悬在半空,被一根银色的丝线缠住。
那丝线很细,细到几乎看不见。但它就那么缠着那根足以贯穿星辰的血矛,不让它再前进一寸。
泷白的虚影依旧站在那里,垂着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但他的指尖在颤——那些银丝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力量。
反造物主出一声嘶吼。
那不是愤怒,是困惑——为什么这些渺小的存在,在被恨意侵蚀、在被痛苦撕裂、在被死亡追逐的时候,还在向前?
它抬起另一只手。
“莫要▉▍▆臣服暴政▆▂█”
量子之影从它掌心涌出,锁定星的身影。那一瞬间,星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和意志都在被抽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掏空。她的膝盖微微一弯,几乎要跪倒。
但她没有跪。她站在那里,握着球棒,看着那巨影:“我不会……臣服……”
反造物主又抬起一只手。
“莫要▉▇困毙洞中▃▄”
虚数之网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众人困在原地。无论怎么挣扎,脚步都无法向前;无论怎么努力,行动都被死死钉住。
三月七想要召唤「长夜」,手指却停在半空。丹恒想要迈步,脚却抬不起来。星想要冲向前,却现自己像是在噩梦里奔跑,每一步都踩在虚空里。
反造物主看着他们。
那道裂谷深处的暗火,像是在嘲笑。
然后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很轻。很淡。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“你们……动不了……”
那是泷白的声音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垂着眼。但他的指尖在动——那些银丝正在收拢,一根根缠上所有人的手腕,缠上所有人的脚踝,缠上所有人的心口。
“那就……我来……”
那些银丝轻轻一拉。
三月七的手指能动了,丹恒的脚抬起来了。
星在同时冲了出去。
反造物主的裂谷深处,那道暗火第一次闪烁了一下。
星的长枪刺入它胸口。
那是它唯一的破绽——那颗被混沌之火包裹的心脏。
枪尖没入的瞬间,恨意从伤口涌出,像是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。那些恨意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线,缠上星的手臂,缠上她的身体,试图把她也拖进那片永恒的黑暗。
星没有退。她咬紧牙,把枪刺得更深。
“你们……还等什么!”
她的声音撕裂了那片血色。
丹恒动了。
他的长枪化作荒龙,腾飞而起,撞向反造物主的身躯。那荒龙的身躯由不朽之力铸成,撞上的瞬间,恨意的洪流第一次被阻断了一瞬。
三月七险险避开一根血矛,那力量擦过她身侧,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血色的裂缝。第二根擦着丹恒的梢坠入深渊,带起的劲风让他脸颊生疼。第三根直取星——
星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。羽毛笔的力量让她短暂停滞时间,堪堪移出长矛的落点。那根矛擦着她的残影刺入虚空。
昔涟的声音忽然响起,穿透了那片恨意的潮水:
“哎呀,先停一停——”